投资于人赋能创新型国家建设与高质量发展
当前,各界对“投资于人”的讨论多聚焦于需求端,将其视为扩大居民消费、稳定宏观经济、推动经济复苏的重要手段,但这种视角的覆盖面与深度仍显不足。考虑到中美科技竞争加剧、无形资本加速崛起的背景以及中国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战略目标,“投资于人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重新认识“投资于人”
从国民财富的维度来看,自《国富论》问世以来,传统意义上的财富认知多局限于有形财富或物质财富的范畴。相关领域的研究成果颇丰,我们团队所做的国家资产负债表编制研究工作,遵循现行的国民账户体系,其核算范围即以物质财富、生产资本为核心,同时纳入土地资源等自然资本。然而,过去25年间,无形资本的崛起引发了财富格局的巨大变革。以标普500指数成分股企业为例,此类企业多为大型跨国公司,其价值构成已发生显著变化:当前,这些企业价值的80%由无形资本驱动,仅20%来自有形资本。而25年前的结构则截然相反,即有形资本贡献了80%的价值,无形资本仅占20%。无形资本与人力资本存在紧密关联,其涵盖的品牌、专利、软件、数据、算法及组织流程等要素,均与人力资本深度相关。
从通俗意义上理解,人力资本是无形资本的核心源头,或者说,无形资本是人力资本的固化形态。如前所述,标普500指数成分股企业的案例,已从微观层面印证了无形资本对企业价值的主导作用。但在宏观层面,现行的国民账户体系,以及国家资产负债表估算工作,乃至皮凯蒂在《21世纪资本论》中涉及的国家资产负债表相关研究,都是以物质资本或有形资本为核心估算对象。上述核算体系并非完全未涉及无形资本,品牌等少数要素已被纳入,但人力资本始终没有被考虑进去。
导致这一现象的关键因素,在于核算的目的。国民账户体系的核心目标,是服务于金融稳定分析,重点在于部门资产负债的匹配性与可清算性评估,因此仅纳入产权清晰、可交易、可计价的物质与金融资产。由于人力资本不可分离、不可强制变现,难以满足核心资产负债表的会计确认标准,从而未被纳入。国民账户体系虽能实现上述目标,却忽略了人力资本对经济长期增长、国家中长期偿债能力构建的关键作用。为弥补这一缺陷,世界银行推出了“综合财富”估算框架,在生产资本、自然资本之外,新增人力资本作为核算维度,这一调整具有重要意义。
回顾过去四十余年的改革开放历程,尤其是从资产负债表的研究视角出发,可得出一个重要结论:当投资聚焦于“物”时,负债端的投入通常会直接形成资产端的实际资本,实现资产与负债的完全匹配,因此债务风险相对较低。尽管当前我国债务率处于较高水平,但所拥有的财富规模依然十分可观。与之形成对比的是,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经济体在应对危机时,例如2008年金融危机,政府往往通过扩大负债,实施转移支付、向居民发放补贴等政策支持居民消费。传统分析认为,美国政府的此类举措一方面形成债务,另一方面却未对应形成实物资产,因此债务风险持续上升。这种观点忽略了一个重要维度:消费虽然没有形成所谓的有形(或物质)


